編撰者:自明居士 [2005/12/28-95/04/24]
佛開解梵志阿颱犮又經
吳月支國居士支謙譯
1. 我聽聞如以下所說:
一時佛陀與五百沙門在一起,遊歷到於越祇地帶,到了鼓車城外樹下坐著休息,此聚落有一位豪傑賢人修習梵行(梵志:婆羅門教徒,在當時視為外道),名字叫做費迦沙,其人通曉經書星宿之運作,若有人有問皆能回答,其有五百弟子,弟子中排名第一者,名字叫做阿颱犮又。
阿颱犮又詢問其師說:今天有佛陀來,人們都稱讚其乃賢德之人,其名聲遍蓋天地,不知道此為何人耶。
費迦沙說:我曾聽聞是釋族的人,乃該國之太子,並未有老師且自己著作佛經化度大眾。
阿颱犮又說:若沒有老師,為何有此美名譽,又是一個國家的王子,一定是多婬好樂,怎麼肯自貶身價來乞食呢?而能如此誨人不倦,必定是一個真人乎,希望老師可前往觀其道德。
費迦沙說:不然,我乃世上之豪賢,聰叡多才,而他是新出來的,理當他來拜謁我,我應該不宜前往。
阿颱犮又說:我聽聞天上之帝釋,與第七梵天,都曾下來事奉他,而其所教導之弟子,都能得五種神通,能飛天、能看得遠、聽得遠、知到他人的意志,以及知道生從何來,死從何去,此蓋天大師,怎麼肯來拜謁呢。
費迦沙說:經文上說帝王生子,有三十二相者,能立即成為飛行皇帝,普照於天下。其有自然七寶,一金輪寶,二白象寶,三紺馬寶,四玉女寶,五神珠寶,六理家寶,七賢將寶。應當有千子,皆才明勇武,可以一人當千,兵杖不用,其世泰平。假若能棄天下,當為自然佛,以無為為化,度人得道。
他是這樣的一個人嗎?你且前往觀察看看,若有此相者,其可能是佛,則我當前往事奉之。
梵志:婆羅門教徒,在當時視為外道
阿颱犮又說:希望能與其他弟子一同前往,導師說很好,就與五百位弟子,都來到佛陀處所,與佛陀見面之後,佛陀請他們就座,五百人都坐下,唯獨阿颱犮又感到很猶豫徬徨,就偷偷地觀察佛陀之表情,佛陀知道其心中的意思,也起身與其併肩前行,阿颱犮又停住佛陀也跟著停住,阿颱犮又坐下佛陀才跟著坐下。
阿颱犮又於是就問佛陀說:佛陀您原本是修何種道,為何要除去鬍鬚頭髮披上袈裟,為何要持缽呢?
佛陀說:我自求道以來,已經好幾世代也已經很久遠,不可稱數了,我常常事奉諸佛,行菩薩道,所事奉的老師朋友,也數都數不盡了,而除去鬍鬚頭髮是終身戒,其目的是為了放棄貪愛,沒有必要去修飾使其好看,為了使人不要愛憎自己,也讓自己不去愛憎他人。而穿著袈裟法服,是為了效法古時聖者,為了解開冤結,再也沒有塵世上的欲念,而缽為一種容器,是讓修道人來使用,為了讓自身節約,如果是不義的財物不接受,這些都是無為清淨之像,今天我作為佛,是天下之導師,你可盡情的發問,不要覺得為難。
阿颱犮又問說:我等五百弟子所事奉的導師,名為費迦沙,其世世聰明,其名聲遠近皆知,又是梵氏宗族的人,更勝餘他人,天下間即使貴為國王或王子,也有不仁之人,而我氏宗族的人,唯獨不好殺戮。
佛陀說:我本來就戒斷殺戮,求佛無上正意真心之道,你們婆羅門道者,只是滿口的仁義道德,雖然手上不殺,但心中皆有殺意,今天我成為佛,身口意都是清淨,一切有情眾生都不殺,乃因為天下人都好殺的原故,故以此教以仁義。
阿颱犮又問說:今天佛陀您拋棄妻子,自己絕斷種嗣,實在不如我們的導師,世世繼嗣也。
佛陀說:天底下所有人的外表,本來都各個不相同,每個人的前世,也許曾為我的孩子,我也許也曾為其他人的孩子,每個人也許交會也許分離,不管是什麼種嗣都是一種無常,或許有時結有冤仇又變為親屬關係,或許有時結為親屬又變成冤仇,這些都是因緣離合,一切就好像是幻境一般。所以父母妻子本來就不是我親,而我也不是他們所有,世上之人但以為是我非我而作各種罪惡,最後都必受苦。
在我好幾世前,我曾為剎利王,名字叫做鼓摩床,有四個兒子,其一名為郁鉗,其二名為尼,其三名為度,其四名為淳。國王(我)都尚未過逝,而四子卻爭奪王位,國王聽聞後悲愁憂苦,掛念此四子爭奪王位,必定殘殺人民,國王就棄王位往東離去,行進之間常常自念,人生沒有幾年可活,無有憂慮乃是正確的。今天我身為國王,要有子傳嗣,既然已有子傳嗣,卻還又互相爭奪,假若有子嗣如此,又有何益呢,我不忍看見情況如此,恐怕引起亂殺無辜,應當捨離家門來作個沙門弟子,就往北入山,拜道人迦比校為師住於草廬,又有道人摩離,國王問其本來為何人,為何因緣來此學道,摩離自己說:娶妻無有嗣子,自覺沒有顏面對家族,所以來作為沙門。
國王聽聞後覺得奇怪說:我身為國王,有子四人,我身尚未死,而四子卻興起國亂,因為不忍看此種狀況,故來求道作為沙門,摩離立即瞭解其意,於是就不斷精進。
佛陀告訴阿颱犮又:假使生子賢慧,如果父親終老病亡,其子也不能代替。假若在生之時作惡,死後入於地獄,其子也不能代替。以這樣的原因,我常常以慈心來救濟人物,若道成得佛,則能度脫天下眾生。
阿颱犮又說:要成佛很難,當今天下有四種人,君子、梵志、田家、工伎。惟獨我梵氏種族,是真且貴,其餘三種人,都奉侍我們。
佛陀說:假使你們的種嗣為真且貴,假如有梵志婦人無有子嗣,而有奴婢生男,應當傳承嗎?我想必定會傳承,今天你的祖母,現今擷取奴婢之子為後,請問是真且貴嗎?
阿颱犮又默然說不出話來,婆羅門五百弟子,都起立說:你這個出家人,為何詆毀我種族,阿颱犮又是個有才智之人,何能相難。
佛陀說:為何默然不語,假若其乃才智之人,自然應當辯解,佛陀問其祖先何人,乃至三次都無言以對。時有金剛力士生氣的說:佛陀再三問你,為何原故不答覆呢?
阿颱犮又恐懼的說:事實如佛陀所說:此時五百人說,佛陀您神聖睿智,阿颱犮又的母親確實是家中之奴婢,我們等等從今天開始,不再尊敬他。
佛陀說不可如此,不管是家世或是母親卑賤,都不重要。阿颱犮又乃是一個賢人,不可毀謗也。假若使梵種娶剎利女,然後生子長大,是應當從父家還是從母家呢?人們會說應當從父家。
佛陀說,果真如此若母親卑賤又有何損,假若孩子長大,品格行為高尚,而超越其父親者,你們應該更加尊敬才對,假若是一個梵志女,卻是嫁為剎利婦,生孩子長大,知道外婆家賢良,但卻不肯學,卻是效法父家,射獵殺生。請問你們應當尊敬他嗎?都會說不敬。
佛陀說:像這樣有用嗎?假若阿颱犮又有孩子又賢良,才智出眾絕世,你們應當如何。都說應當給予上座,假設父母都是梵種,但生子不肖,什麼都不行,你們應當如何,都說應當給予下座。
佛陀說:既然如此,出身尊貴就是尊貴嗎?假若梵志之子,殺盜犯法,官吏應當拘捕嗎?當然要拘捕,你們何不說因為我種尊貴不應當收捕,必定會說現在有罪,那裡與何種嗣有關。
佛陀說:今天我成為佛陀、人師、講經說法。去除了貪欲、嗔怒、愚癡,成為一種常態。若有為惡者,我則教育他們,不殺盜、不邪婬、不妄語、不飲酒、不祠祀於邪神。若有人常常都在為惡,其身應當受罪,若想要烹殺生命來祭祠上天想要脫罪,只是造了更大的罪過,沒有什麼用,且上天其意念清淨仁慈,豈有享用人間食物之道理。
有福德才能招來庇祐,不殺生才能招來福報,是故天下的聖賢有智的國主,聽聞佛之經典戒律,都能立下決心,不願再為惡。若能持戒至死,其精神上天。若能再精進至心清淨,即能得沙門四道。一曰溝港。二曰頻來。三曰不還。四曰應真。
又天下之君王,雖然行政治國講究公平,但也是責民租稅,其貪意仍然無法消除。今我成為佛陀,使天下要學佛者沒有情欲,得到無為之道,自我求道以來,已經經過無數劫,每次往生其最大的願望,就是希望能棄愛欲,能修沙門行止,無適無莫。於天下人之賢明君子,聽聞佛之經戒,都能奉行,若有不學佛者其後都有後悔。若能克制意志,沒有貪欲,便能斷除生死憂哭的未來之路,若不追求互相愛戀,怎麼會有分離之苦痛呢?天下是無常的,人就好像是一個水泡,一下子成就一下子又毀壞了,不能自己決定生死。
(居士五戒)
佛陀又問阿颱犮又,你們老師所教授的戒律是什麼?阿颱犮又答說:老師所教授的戒律是:不得殺人殺牛,不得盜偷金銀,不婬師家及弟子所屬之婦人,不得飲酒。年紀到了四十八歲,才得娶妻,我們老師教人,就是此八戒。不知佛陀您所教的戒律是什麼呢?
佛陀說,喜歡聽聞者可以諦聽,若是我族姓弟子前來,都會說自己喜歡聽聞佛戒。但我會隨其能力而授與他適當的戒律,若想要居家修道者,可稱名為清信士,應當受持五戒。
一不好殺禽獸蠕動之類,並盡量不給以傷害,也盡量不使用刀杖之類,心中以仁為念,言談中不談及殺戮之事。
二不偷盜,不貪圖他人之錢財,從商者不欺斗秤尺,偷斤減兩,不管是幾分幾厘,不得侵人,心中但存于義,口中也不談不教人奪取。
三不好欲婬,不侵犯他人婦女,不觀看華容美色,不好聽音樂,心中但修禮禁,言語之中不失法度。
四不妄語,不以言語害人人罪,有所想而後有所言,既然說出必定誠信做到。心中不遺漏不怠慢,口中對人無毀無譽。
五不飲酒,不縱情酗酒,心中也不以此為喜好,酒有三十六失,也不勸人飲酒。
守此五戒是則名為信我之清信士之戒也。
(以上也就是俗稱的五戒)
(比丘二百五十戒)
佛陀說:我不招呼人而人家自己來,請我幫他受戒轉化他教導他,希望能夠去惡從善。天下若有賢能智者,想要作一個沙門弟子,我每每先問他,你是因何緣而覺悟,因為身為一個人子,應當以孝養雙親、安養雙親為第一要務。而想要修道,應當稟報父母,若父母應許,我才會為他說沙門的戒律,共有二百五十條,必須要終身清淨,不能中途而廢,而廢失他人供養之恩,若其人再度請求,且其信意不退轉,能夠堪奉此戒律,我才會幫他授戒。
沙門的戒律以慈仁為根本,不得殘殺蠕動之類的動物,哀愍意念人與物,都懷赤子之心,也不懷怨興訟問罪於人,常思念父母及師友之恩惠,精進求道,並期望能超度父母。
沙門之人不得貪圖欺妄取人之錢財,看見各種寶物,應當視如糞土,人家若給與決不接受,假若不得已接受者也絕不留下來,趕快轉給一些窮苦者,並常為人說不貪之福德。
沙門也不得娶婦生子來繼嗣,應慎防遠離女人,應當禁閉情態,行走若見美好女色,絕不睜眼一直觀看目送。若見老者就好比見母,少者如同姊妹,假若心中尚不能止住意念,應當觀想惡露以禁止婬行,因為行起生死,都是由於癡愛而來。
沙門不得妄言綺語來構陷人入罪,應以所見所聞為實,若其事無有意義者則不傳頌。協助人和解爭訟者,應該說兩者中之善處,講話應公正,決不詢私。
沙門不得吟詠歌曲,弄舞調戲及評論優劣,應當勤勤精進思量而能溫故知新。沙門所說的話,其言必來自法師,若其所不曾聽聞者,不得以自己的意思造作。早晨傍晚誦經,不得有所錯誤,精進修行道要,以除去各種污穢。若為他人說法,應該義意完整。
沙門不得安睡在太好的床,所穿的衣服不能繪有文綵,所吃的東西不能有太多的調味,不能使用金銀朱漆所製成的食具,應當使用瓦或鐵所製成的缽。
沙門不得飲酒吃肉,不得想要有各種美好的氣味,不得喝藥酒或去酒家。沙門不得以各種香水、花香、美容品來塗抹在身上或在衣服上,應該要思念持戒。沙門不得聘請奴婢或幼僮,或是他人給與,也不得接受。
沙門不得畜養六畜,或車輿騎乘來快心恣意。沙門不得儲貯米穀,必須要每天乞食,而且不能超過七家,若一家不能得,乃到二家,一直到七家不得,則只能飲水。
沙門所乞得之食物,應當如鳥在吃食,吃飽了就應該離去,不要去留念所剩下的,假若不能得到食物,心中亦不能懷恨。沙門既然捨棄家庭,就不能懷安,不羨慕好的房舍,能夠有山澤樹下就很好了。
沙門不得販賣東西求利,或思念一些東西的貴與賤。沙門不得享有田盧園圃,墾殖苗稼,以種植物作為快樂。沙門不得談論說樂一些地水香華,只有一心向道,不應有其他的念頭。
沙門不得談論國家大事,或積聚一些好惡來談論高下。沙門不得評論同道的基業,田宅穀糧衣食的大小有無。沙門不得於食睡之間談論,不得去預測國家政事、治軍、行師或攻奪可否。
沙門不得談論說其衣服飲食的精美及飲用泉水的好惡。沙門不得說各種畜生其形態的好惡,這些都是愚人的談論,不是道語法語。沙門不得自己解經說法說人不通自己才是賢人,此乃不當的貢高自己。
沙門講法,不得說自己的講經流利別人的滯礙,或說自己的戒律行為清淨別人的戒律污穢,不能說自己的老師賢明別人的老師不明。佛經本來就是一統的其統歸無有二路,各學佛人不容互相毀譽,不得說自己的宗族是大姓,別人的種姓孤窶,不得說曾與人談論別人不如我。
沙門不得取得好的床鋪、被褥、枕頭臥具,若有弊疏不得照鏡摩鬚執著於細滑。不得觀看一些人互鬥競技以及觀看畜生之互鬥,不得仿效並以手拳互相攻擊。不得有賭博的行為,或觀賞仿效演戲來謀食,不得考慮到某方某郡來回之間計較其遠近。不得作一個醫生或獸醫,不得教人當吐下莫吐下,不得學習玩弄兵器彈丸。不得學習看面相來論述男女貧富貴賤有相無相,及批評演說六畜眾生之形狀外貌,不得考古占卜水災旱災年歲之變異或是豐收欠收。
沙門不得仰頭觀看星宿曆數,推估日月,盈虛薄蝕,星殞變見,山崩地動,各歲中的風雨一不得知,沙門過日中即不得食,不管是衣食粗疏,心中不得懷有怨尤,缽常佩帶在左脅下,不管走到那裡,不擔憂是否飢寒,身軀經常與缽俱在,就好像鳥有翅膀一般。其中口不妄食,六種情緒常常端正,恥志不昇也不恨身苦。其願力在經戒之中,目不喜好顏色,耳鼻口身所在更厭惡事。心中常常如如不動,飲食有節不飢不飽,躺臥休息,不睡過頭,心中志向清高,恒心常在。就好像一位孝子,早喪父母,哀號思慕,都不敢忘。入我沙門,守志行道,坐即禪思,興則誦經佈道,早晚精進,守戒而行,此則為佛弟子。
沙門必須自己思考,父母養兒育女,其恩德只有一世,但以佛法開化天下,使人可以得道。可以自己看見本末五道生死,知道人的壽命,其意志剛正,所作所為隨心所欲,要上天就上天,要入海就入海。
(以上也就是俗稱的比丘二百五十戒)
佛陀告訴阿颱犮又,如以上所說之戒者,有二百五十條,我今天只是大略說一下罷了,沙門常守心中之意,不使心外放逸,閑居於靜處,以去除婬、怒、癡,藉以趨近於智慧,常常用慈悲之心,悲愍天下。放棄眠臥貪欲之態,一心信法,沒有疑惑,乃能證得羅漢之果位,羅漢者為已應得真如。譬如有人常居於貧窮負債生活,而後獲利歸畢歡喜。又好像有罪人長久以來關在牢中,後來有好的長者運用方便而能出牢。又好像一個奴婢獲得赦免成為良民。又好像生病多年,獲得醫治康復。又好像商人從險惡道路重新獲得貨物歸還一般。此五種譬喻,人人都感到歡喜,而我們的沙門,也是如此,自己念及生死之路,長久以來繫於五陰之中,其苦無量,而今天成為沙門而得解脫。
佛陀說:什麼是五陰呢?一色、二痛(或說受)、三想、四行、五識。此五陰纏繞著人,令人不能見道。成為沙門必須自己思考,感覺到一切乃是無常,所以發現自己的身軀必非其永久的身軀,若認為此身軀是長久,此乃愚癡者的誤解,沙門因為心中無所掛礙,所以色陰魔能除去,這是第一可喜之事。
沙門必須自己思考,自己看見身中藏有不淨,此乃因為貪欲而誤解,所以善與惡其實並無不同,所以痛陰魔可以除去,這是第二可喜之事。
沙門必須自己思考,可以看見恩愛所帶來的苦痛,所以不為其所困惑,更沒有快樂的意思,所以想陰魔可以除去,這是第三可喜之事。
沙門必須自己思考,身口意必須清淨,不要再有喜怒,能享受空寂,心意堅定,不造喜不動怒,所以行陰魔可以除去,這是第四可喜之事。
沙門必須自己思考,得到佛法的清淨教化,能斷除各種因緣果報,則愚癡、情愛完全滅除,所以識陰魔可以除去,這是第五可喜之事。
佛陀告訴阿颱犮又:我沙門中人拋棄了各種慾望,奉行經戒,藉以斷除生死輪迴之苦,在今生這一世呢?就沒有憂苦哀哭互相愛戀的意念,我們不貪於人,別人也不貪於我,而我們以道及慈悲來護持一切。假若要度脫輪迴,人若能修於道,則只要這一世受苦,假若不修於道者,其苦長遠無有盡期。好像人在沐浴,只能將身體外表洗淨,內心中污垢不能除去,而心中有真如者,內外之惡都能去除。若人能志心向道,人與心就好像石頭在地上,日雖久照不會消失,雨雖澆淋不會消釋,風吹不會移動,就能出脫凡俗得成至道,其心意已冷沒有婬慾,就好像蓮華出於污泥,根葉常冷,塵水不會污著。
譬如以香水來沐浴死人,卻不能使死人變香,教導惡人為善,不一定能使其為善,若人的心念惡者,則身口俱惡。外學家曾說,若心意隨便則無有真道,道人聽聞此言都不應答。其知道凡人的心意,所想的與知見都是顛倒,愚蠢而不了解道,以正為邪,不能分別真偽。
聖人因悲愍所以給其慈愛,沙門也是持此意念,就好像人有了新衣服,不管是坐著站著都小心維護,不會去弄髒它。所以持戒者,常常與心念在互相抗衡,即使百種惡行的心念來襲,都不會改變接受。
父母生養子女,從小給予教化,年長若犯罪而死,不可埋怨雙親。就好像踞床有木而無繩,則也是不能坐也。人若無明師也不能得道,如此的儒士,我前世時,多能事奉賢聖,所受非凡皆無為師也。
得羅漢道者,能夠自己述說,於某處得到方向,於某處得(頻來)及(不還)乃至於(應真),都是解脫,不再有生死輪迴。寬廣狹隘皆知,就好像觀賞一幅好畫能分別五種色綵,看見天下人,都有三毒、憍慢、放逸、貪味之惡態,得羅漢道者自己知道自已了解,所以不再貪圖生於天上,也不喜歡生於人道之中,只是念及眾生,希望能讓他們解脫。
凡人未聞道未受學,就如同拿綵絲貫穿琉璃珠般五種顏色都可看見,而道眼可見人魂神生所從來死往何道,可知道某人死後魂神墮入地獄,或墮入畜生,或墮入鬼神,或往生人形,或死後上天。假若修道有成自然知道要斷此五處,若已經得到所願,則可視自己的身軀有如泥土,即使我身破碎也可以,因其了解一切事物之真偽,有如放入清水中的沙礫珠寶般,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(頻來):一直在六道中輪迴。(不還):不在六道輪迴了。(應真):得阿羅漢道、菩薩、佛。
我們來看這天下事,由一人可以繁衍為百人,由百人也可以減少為剩一人,為何如此呢?一人可藉由娶妻生子,輾轉至玄孫,可以興盛為百人。或者是原本有百人死亡空存只剩一人。
若沙門得道者,都能看見人之好與惡,可以知道何人死當往生善道,也知道何人死當墮入惡道,能夠自己看見身體中的四氣的程度,會知道人壽命的苦、樂、長、短。
凡人者不知道原本從何而來,以心識為行為本來,而行為本來受各種名色影響,所以受因緣關係寄託,而生於母親腹中,互相憂念,父母言我子,子言我父母,如此精神展轉皆不自識。
人若死後其宿命是善者,將可再生為人,則享受富貴長壽。若是不善者,則憂苦短命,此都因為本業所帶來所影響。天地間的人與物,都可由四氣所成,一地、二水、三火、四風。(四大皆空指的就是此)。人的身體中,強者為地(骨骼),和淖為水(血肉),溫熱為火(體溫),氣息為風(呼吸)。活著就是借用此四大,死則又歸於原本,若歸咎其原因本末,都是外來之物,而凡人不能察覺。天地之間,活在世上有如一場夢,其壽命福祿非常短暫,最後在紛紛擾擾中而死,就好像風吹海水波浪互相追逐,生與死之間也是如此,生而後死,死而後生,來來往往沒有停休。
得道的沙門,能夠知道天地間成敗始終的一劫中所有事情,再進一步者,也知道久遠無數劫以來的事,能夠知道天下間得道神仙,惟不能超越成佛者,其自己知道人所有意志,本有千萬種開端,但能歸於一統。
沙門常悲憫眾人,為了貪欲、沉迷、婬慾、愆怒、愚癡、迷醉,而交亂於胸中,或作恩愛,不知其中之要領。
得道者其視界寬廣,其可飛行無礙,不論是遇到石璧都可通過,能登上須彌山,能飛上日月星辰,能讓身體中別出水火,能鑽入地下從另一端出來,能飛行空中是坐是臥自由自在,能夠使魔王、梵天、釋天、諸天無不景仰。就好像燒陶之家來燒製瓦器而能盛水不漏,而凡人就好像是陶坯,尚未燒製,而得道就好像已經燒製如瓦,可加熱可耐濕氣,而不碎裂,就好像鍛金師在製作器具。得到神足者,也是如此,自在變化。
燒製陶器的專家,使用火來製造陶器。而我沙門中人,則是修練心意來成就道果。就好像乾牛皮卷打開來會有聲音,如果以脂膏來潤滑,則打開來會很柔軟。道其中的涵義也是如此,一切柔軟,沒有剛強。
又好像於高樓上來看見下面這些人的歌舞鍾鼓,及各種六畜的聲音,得道人的耳朵也是如此,也可聞天上的音樂,也可聞餓鬼、地獄飢渴的痛苦音聲。而且可完全看見人心,有欲態者,無欲態者,有各種喜怒憎愛,愚智強弱、容易度化者很難度化者,喜好修道者不喜好修道者,都能了解知道。
又好像人喜歡沐浴摩身,若不完全則一次一次更熟悉。道眼可觀察得知誰可度者,就會持佛經,幫其開解授與,若其心中意志是善者,將來可得生為人,若其行為更高更好者,則死得上到天堂,假若修持戒律清淨,便能得到沙門四道。(即是以上所述之道眼、道耳、道身、道意;這些只是一種簡說)
沙門若其得道者,都知道一世、十世、百世無數世之輪迴事,也知道天地的開始結束成敗無數劫之時,知道自己之身所從何來後往生何處,當時之生父生母姓字等等,當時之壽數多少,知道當時從人道往生上天,或從天道往下作人,或從人道墮入地獄,或從地獄作畜生作餓鬼,或從餓鬼作人,或從人又作鬼神,或從鬼神入地獄或上至天上,都能分別了解自己知道。
就好像一個人在他鄉思念回憶故鄉,知道一切事務,自己知道自已了解,道力自在。若想要壽命百歲、千歲、萬歲乃至無數劫都可以,不管十日、百日、一歲、百歲可到無數歲,想要食即食,不食亦可。就好像登高樓往下看下面的人東西南北坐立語聲,都能看見。
得道之人自己知道,意志已然清淨,善惡都已經拋棄,就好像人因過失誤犯法吏,以死狗掛在脖子上,其人因為羞慚,想要快得解脫。得羅漢道者,就是這種想法。得羅漢道者有二種,一種為滅,一種為護。所謂滅者,自己得道,即得自我解脫。而護者憂心人世間,想要度脫天下。
這就好像水若清澈則其中沙石魚鱉自然出現,若道意已然清淨,則能悉見天下,心識所有,作為一個沙門就是如此。
你們導師其所教誡者能如以上所說嗎?
接上一講,阿颱犮又答說:您上面所說的,實在很難達到。
佛陀說:我看見世間,也有道士,不知道佛法,但隱居森林沼澤,只吃水果瓜類。說並不用師父,自然能得道。佛陀問阿颱犮又,這樣能得道嗎?阿颱犮又答說:不能。佛陀說:道從心得,必須有老師可以效法。所以這樣的方法可稱為癡妄信道一也。
又有一些道士,採取百草的枝葉花朵果實,練成方藥來服用,自己認為這樣可以成仙。佛陀問阿颱犮又:你們的導師及弟子,也相信此方法嗎?阿颱犮又答說:不信。佛陀說:這樣的方法其實是癡妄信道二也。
或有一些道士,離棄父母,穿著鹿皮做的衣服,睡在草做的被蓐上,畜髮而不食,拜天求道,只是讓自己困苦,其實無所收獲。佛陀問阿颱犮又:你們也如此效法嗎?阿颱犮又答說:不效法。佛陀說:此為癡妄信道三也。
又有道士,隱居於無人之處,門上題有道字,祭事水火日月五星宿,烹殺動物來祭祠上天,想要來得福報。佛陀問阿颱犮又:你們也這樣做嗎?阿颱犮又答說:不為。佛陀說:這樣的方法其實是癡妄信道四也。
佛陀告訴阿颱犮又:天地開闢已來,有大梵志道士二十三人。其名字為耆屠。留耗。盡陀。迦夷。阿柔。迦晨。零夷。頞超。炎毛。巴蜜。監化。阿倫。裘曇。耆顙。零淚。迦葉。暴伏。阿般。奚履。優察。波利。僥頸。陂佉。天下城郭。皆是此二十三人。共同所創造也。
今天費迦沙,跟這些人比較起來如何?阿颱犮又答說:不及這些人。佛陀說:你們導師有何長處能為帝王作師,能令帝王得道嗎?阿颱犮又答說:不能。你們導師能為太子大臣長吏作師,使他們得道嗎?阿颱犮又答說:不能。你們導師能教士農工商長中少年男子姤女,及令他們都得道嗎?阿颱犮又答說:不能。你們導師的先祖,有得道嗎?阿颱犮又答說:不曾聽聞導師說過。
佛陀問說:你們等等死後將趣往何道?阿颱犮又答說:導師說:只要持八戒者,死後可上梵天。佛陀問說:您可否看見你們這些人,持此八戒,有昇到梵天的嗎?阿颱犮又答說:只有聽聞導師如此說而已。
佛陀告訴阿颱犮又,我沙門得道者,知道每一個人於每一劫中之生死狀況,知道這個人當時是何人,與何人一起,後來又作何人,知道天下的人及天上的事,可以於天上飛行,想去何處就去何處,能活能亡,能動天地,能移須彌山,出入無有障礙,隨意變化。若父母死亡,知道墮入何道,能前往開導,能令他們解脫,所以兒子若得道者,父母都能超度。又我沙門中人,能堅持一正意而行二百五十戒者,能成就無為道。
佛陀告訴阿颱犮又,我捨棄國土及國王的職位,而來作沙門,斷除生死,今天能得自然為如來、至真、等正覺、明行、成為善道、世間解、無上士、道法御、天人師、號佛眾祐。成為天上天下之導師,若有持我經戒,無不得道者。我常懷有慈心,教化天下,去惡就善。而善可常行,惡不可久,苦可長處,樂不可保,樂者當時快意,久後受苦,罪至而悔,則一切來不及也。
於是,阿颱犮又,詳細端看佛身,心中想著佛相不是有三十二相嗎,我怎麼一相都沒看見呢?佛陀知道其心意,即刻伸出舌頭,先舐左耳,又舐右耳,再舐髮際,然後以舌覆面,然後慢慢的回復。
阿颱犮又歎息說:真的是萬世難見如佛陀者,有舌相如佛陀者,安得不知。
佛陀說:你們已經來很久了,趕快回去見你們的導師吧,五百人做禮拜佛而去。
阿颱犮又的導師費迦沙正要乘車出去,看見諸弟子回來,即停止外出接見他們,諸弟子到了,下車作禮。導師說:瞿曇沙門這些人,名聞天下,真的是這樣嗎,你們去那裡都說一些什麼事呢?
阿颱犮又說:所說的一些事,都沒有什麼問題,先回屋中吃飯後,再慢慢向您稟告。導師說:佛陀不能留你們下來吃飯嗎。
阿颱犮又答說:佛陀坐在樹下,身旁了無所有,知道已經要吃飯了,所以請我們回來,所以我們就回來了。
阿颱犮又繼續向導師稟告,把佛陀跟他們說的講給導師聽,導師說:你說佛陀說的的內容都沒有增減嗎?你想要讓我去拜訪他嗎?
阿颱犮又說:聽佛陀所所的內容,勝過我梵志的內容,但恐怕我們的宗族不能去相信去執行,導師立即發怒腳重蹋地說:我宗族累世為師,怎麼會不如他們呢?
阿颱犮又說:導師您可自己前往,觀察其智慧及能力。
導師說:當然,我當前往與佛陀一起談話,傍晚即先休息。
隔天一早導師即自行前往,導師通報姓名,佛陀請其相見,行完禮後旁邊坐著,叉手說:我今天準備有粗茶淡飯,希望佛陀與眾沙門不要嫌棄前來用餐,佛陀答應可前往,費迦沙甚為歡喜,就告辭回去辦食,將近中午時分,又派遣阿颱犮又前往迎接佛陀與五百沙門來到舍下,就坐完畢,用完簡餐,洗手完畢。
費迦沙問佛陀說:昨天阿颱犮又回來向我說佛陀您為他所說的,希望我能聽到佛陀您再說一次。佛陀說:一定都是無所增減,於是又說了一遍昨天所說的,費迦沙聽聞佛陀所說後大喜,即自動稽首說:我昨天不察,罵了阿颱犮又所說的。
佛陀說:你雖然生氣但阿颱犮又是你的賢弟子,就好像善馬知人心意。
佛唸咒祈願阿颱犮又說:使你的壽身無有病痛,於是費迦沙師讚嘆佛陀說:
火能照亮於黑暗,江海是百谷之王(因為水往江海匯集),聖人廣為教導眾生,如一個國家有明君,是摩尼寶第一,月亮是所有星星中最明亮的,有如太陽照於天下,而三界中唯佛陀您最為尊貴。
佛陀知道費迦沙其心地柔軟剛正無邪,就為其說偈言:
人應當仁義,廣為布施作福報,要有覺識,遵守經戒,世間是個危險的地方,其中快樂少痛苦多,應當自己憂身,不能夠懈怠,一定要斷除貪欲,這種可怕的習氣,生老病死,憂哭之痛,恩愛別離,一切皆苦,是故聖人,求無為道。
費迦沙了解佛陀所說的意思,起身拜禮佛足,流淚說:念我先祖,都不知道有佛,希望佛陀您能愍傷我等,我有兄弟妻子諸家,今天要他們都來歸受佛法。
佛陀說:可以。他們即都來拜禮佛足,接受三自歸(佛法僧),又與阿颱犮又等,都持五戒。
(後來費迦沙。其命終之後,有弟子問佛陀,此導師死後,歸往何道呢?佛陀說:已得第三不還,往生於十九天阿那含道中,當於該處居留。)
阿颱犮又等五百人,想要歸作沙門,佛陀說:你們各自回家,好好的受持五戒,若心中意志已經固定,才可。
佛陀說此經後,皆大歡喜,作禮而去。
佛開解梵志阿颱犮又經終